斯坦福專家:美蘇曾聯手幹這件事,現在美俄也該聯合起來

美国《华盛顿邮报》网站近日刊登一群斯坦福大学研究人员的文章,提及美国和苏联曾经联手为人类接种疫苗的历史,指出如今在新冠肺炎大流行的背景下,美国和俄罗斯还可以再次联手。

《华盛顿邮报》报道截图

文章称,尽管当下美国和俄罗斯之间的关系恶化,但现在仍有一些希望:新形式的“疫苗外交”可能会再次站稳脚跟。拜登和普京于2021年6月在日内瓦举行的美俄首脑峰会表明,两国对保持高层对话持开放态度。

但文章指出,正如历史所展现的那样,在以全球公共卫生的名义加强联系方面,其实还有很多工作能做。几十年前,在冷战期间,美国和苏联以令人惊讶的方式共同抗击了脊髓灰质炎(又称小儿麻痹症)和天花。这些合作努力避免了全世界数百万人的死亡。

1953年斯大林去世之前,尽管两国的脊髓灰质炎病例都在增加,但美苏之间的科技合作仍然有限。然后,在赫鲁晓夫的“解冻”期间,苏联与西方的关系有所缓和。

苏联当时的“解冻”政策为科学家之间的更大合作铺平了道路。阿尔伯特·萨宾(Albert B.Sabin)是美国著名的病毒学家,他于1956年会见了苏联同行米哈伊尔·丘马科夫(Mikhail P.Chumakov),当时两位科学家都经各自政府批准访问了对方国家,合作抗击脊髓灰质炎。他们认识到合作的价值,因为这种传染病的威胁已经超越了东西方鸿沟。

萨宾开发了一种口服脊髓灰质炎疫苗,并将他的病毒株送给了冷战“铁幕”另一边的丘马科夫。1959年,丘马科夫使用萨宾的病毒株生产并在苏联各地的1000万儿童身上测试了口服式疫苗。

在他1959年12月写的一封信中,丘马科夫以“我亲爱的萨宾医生”开头,反映了两位专家之间亲密的个人关系。“我很高兴地告诉你,你们的疫苗在我们国家赢得了新的胜利,接种疫苗的人数正在稳步增加。”他还写道,“大规模疫苗接种的流行病学有效性的证据不断大量积累。”

到1960年,苏联所在的“东方阵营”约有1亿人接种了这种疫苗,其中包括高达7700万20岁以下的苏联公民。虽然脊髓灰质炎主要感染5岁以下的儿童,但年龄较大的儿童和成人也可能感染该疾病。

十年后,当萨宾做出将他的毒株捐赠给世界卫生组织的利他决定时,全球获得疫苗的机会大大增加。到1984年,这种疫苗在美国、苏联、中国等“总人口近20亿的温带国家”广泛使用。该疫苗在热带和亚热带国家并不流行。四年后,世界卫生大会建立了全球消灭脊灰行动。这非常成功,以至于如今脊髓灰质炎疫情仅在两个国家发生:阿富汗和巴基斯坦。

文章指出,这次消灭脊髓灰质炎的行动不是“一次性”的合作。1960年代,美国政府提供资金,苏联科学家研发了天花冻干疫苗,并为全球发展中国家生产了4.5亿剂。到1970年代后期,天花被认为已被彻底根除,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这些合作。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美国和苏联成为全球健康领域的领导者,保护世界各地的人们免受传染病的侵害。

今天,美苏合作抗击脊髓灰质炎和天花的历史在很大程度上仍然被遗忘,部分原因是近年来美国和俄罗斯之间的紧张局势加剧。

在苏联解体后的几十年里,美国和俄罗斯一直试图鼓励公共卫生领域的接触。2009年,两国时任总统奥巴马和梅德韦杰夫成立了双边总统委员会,以通过美俄关系关键领域(包括卫生)的工作组促进对话和加强合作。两年后,双方甚至签署了《全球根除脊髓灰质炎合作意向议定书》,表明脊髓灰质炎合作的遗产是存在的。但美俄之间的关系“重置”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乌克兰危机之后,美国方面于2014年暂停了双边总统委员会工作。

当新冠病毒在五年后的2019年出现并引发大流行时,美俄关系处于低谷。尽管特朗普总统与普京个人关系良好,但美国指责俄罗斯“干预2016年和2020年美国总统选举”以及美国继续对俄罗斯实施制裁等问题,导致紧张局势进一步升级。两国都不愿意搁置分歧,有效地进行疫苗外交,这与以往冷战高峰期的合作方向相背离。

文章指出,1950年代末和1960年代美苏合作抗击脊髓灰质炎的成功,与如今美国和俄罗斯在新冠肺炎大流行中缺乏合作形成了鲜明对比。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截至2021年8月31日,美国累计共有38666040例确诊病例和632983例死亡病例,俄罗斯累计有6918965例病例和183224例死亡病例。

文章称,尽管大流行对两国和整个世界造成了毁灭性影响,但美俄双边紧张局势阻碍了疫苗开发和分发的共同努力。俄罗斯已将其“人造卫星V”疫苗出口到全球,但疫苗的犹豫和短缺使在国内为人们接种疫苗的努力变得复杂。虽然一半的美国人口已全面接种疫苗,但许多美国人仍然对疫苗犹豫不决。美国通过囤积疫苗,阻碍了全球遏制病毒传播的努力。

文章建议,除了当前的大流行之外,美国和俄罗斯还可以合作开发针对利什曼病、西尼罗河病毒和其他疾病的疫苗。此外,应该恢复双边总统委员会,或创建新的框架以促进合作,以遵循历史先例并取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