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确诊人数破500!全国疫情开始蔓延?日本为啥也无力阻止

日本确诊人数破500!全国疫情开始蔓延?日本为啥也无力阻止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疫,无数人的正常生活都被打破,疫情带来最直观的变换,就是占城市人口绝大多数的上班族们都无法正常返工,只能蜗居家中“在家办公”了。

疫情持续至今,作为万千上班族中的一员,军武菌也响应号召,自我封闭隔离了二十多天。为了打发愈发枯燥的居家时光,偶尔在空闲时间里与分布于天南海北的朋友熟人语音聊天,已经成为特殊时期中军武菌的一大“特殊爱好”了。

就在昨天,军武菌与一位现在日本留学居住的朋友聊天,说完了日本校园、风景名胜、动漫游戏等若干日常话题,便不可避免的提到了当下影响全世界的肺炎疫情。前几天军武菌刚刚写过关于日本向中国捐赠防疫物资的文章,于是向朋友“表扬”了日本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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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日本的捐助新闻

下面点赞较多的评论都变成了这样…

原本只是出于礼貌的“客套话”,没想到这位仁兄的回答却很直接——“与其现在给中国捐物资示友好,倒不如自己多准备点来的实在”,“过几天日本疫情爆发,说不定中国还得给日本捐物资呢”。

“此话怎讲呢?”军武菌听完有些不明就里,“你不知道吗?日本已经出现二次传播了,确诊人数世界第二多,在日华人都担心的要死,日本人还跟局外人一样一切照旧!”….一谈到日本当下的疫情,这位老哥就开始滔滔不绝,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告别好友,挂断语音,为了打消心中疑虑,军武菌马上搜索起日本疫情最新情况,一连串数据映入眼帘:截至2月18日,日本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确诊患者人数至少达到608人,其中“钻石公主”号邮轮上542名游客确诊,国内确诊62人;

很快日本官方也更新了对外口径,2月16日,日本政府在首相官邸召开应对疫情的专家会议,会上各位专家达成了“疫情仍可能进一步扩展”的共识;日本厚生劳动省也对外表示,“多个地区出现的病例与中国并无直接关系”、“现阶段感染途径不明的病例有所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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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官方认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

在日本“事实上已经开始流行”

新闻字数越少事情越大,日本官方对外发布的寥寥数语中也包含了极为关键的信息:一方面,日本国内已经出现了病毒的二次传播;而对病毒的传播路径、传染源头、密切接触人群追踪等相关调查工作却仍无头绪,意味着目前日本疫情已经出现了扩散的端倪,很多潜伏病例也仍被官方查明。无论是疫情传播风险还是防控难度,都陡然增加了。

从数据上不难看出,超过90%的日本病例来自于一艘名为“钻石公主号”的国际邮轮,邮轮问题已经成为日本应对疫情压力的一个大头。如何处置船上已发现的500多位感染病例与上千健康旅客,考验着日本的医疗卫生应急能力;而船上来自不同国家的旅客、船员,也关系到日本的国际形象,势必也会对几个月后的日本东京奥运会造成连带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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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无论是客观分析还是“事后诸葛亮”,在军武菌看来,日本对这艘邮轮的处置表现都不能获得一个高分,甚至打及格都很难。

“钻石公主号”处置过程中,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拖”,从日媒披露的信息看,该艘邮轮于2月1日在行驶途中得知曾经搭载过一名来自中国香港的确诊游客,2月4日邮轮返回母港横滨后,日本政府要求船上所有旅客船员于船上进行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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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公主号”邮轮航线

这一措施确实最大限度的切断了病毒从船上向日本陆地传播的途径,可以说无论是信息获取还是即时应对措施,日本的“开局”是可以称之为优秀的,如果接下来进行传染病防治的基本操作,对船上人员进行检测、甄别与隔离安置,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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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公主号”停泊日本横滨港

然而问题恰恰就出在这第二步上,由于种种原因,日本官方对船上人员的检测效率一直提不起来,办事效率也不敢恭维:2月1日在邮轮从香港抵达冲绳时,官方仅对船上人员进行了体温监测,对外报“太平无事”(实际上已有病例处于潜伏期)并未实施其他措施;

等到2月5日确诊了首批10名船上乘客,日方才开始忙碌,组建了一支28人医护团队,但是检测能力并没有显著提升,一周内才检测了700多人;对于大批高龄老人的基础疾病用药需求,2月10日才上船派送药物。

大部分未经检测的旅客只能在自己的船舱里等待,因而通过检测的健康旅客也不能下船,因为还没过潜伏期,需要隔离观察,而陆地上隔离点迟迟无法安排,也只能在自己的舱室中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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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专家在登船实地探访后,

于网络上发布“钻石公主号是病毒制造机”的视频

痛批日本政府应对不利

于是问题就开始暴露了:原本用途单一,几乎不具备医疗能力与物质基础的邮轮,在同一时间内承担了需要服务船上所有人员的居住、隔离、检测三重职能;另一方面,船上游客在隔离前就曾在日本冲绳登陆并进行购物观光活动,这次出行导致了多少感染病例,现在亦是未知数(冲绳已出现曾搭载过船上游客的出租车司机感染病例)。

而作为一艘缺少充足隔离空间(大多数船舱空间狭小无窗,舱室间距离极小)、使用中央空调(病毒可通过此途径传播)、所有旅客共用服务人员(之前报道中,一些船员已经出现发热等症状却仍在进行服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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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服务人员为旅客提供配餐服务

缺乏医疗物资(船上很多旅客为老人,多有基础病)的邮轮,承担如此多的职能显然是其“不能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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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公主号”内部很多舱室都是空间狭小且没有窗户的

结果就是日本政府这边组织检测,那边病毒快速传播,而检测通过的人也无法落地远离威胁,只能坐等病毒“上门”,在这种混乱无序的环境下,人们逐渐表现出的焦虑、恐慌与绝望,这也能从各国旅客发布于网络的视频中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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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旅客直接在视频中向总统特朗普求救了

发现事态严重的日本政府也不得不另寻他法,2月13日允许年龄在80岁以上的旅客下船隔离,2月16日美国派出包机撤走船上未染病的美国公民,随后多国也纷纷提出了包机撤侨计划。2月19日,首批经过检测的500名日本旅客被允许下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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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接送船上旅客回家的大巴在港口集结

一系列操作让中国网友着了急,原因很简单,从中国国内的经验来看,即便是没有症状、满足14天隔离条件的接触者也不能完全排除被感染的概率。

而船上大家只能在公共场所聚集放风,船舱间近在咫尺,还共用通风设备,这样的环境与其说是隔离,倒不如说是感染者与未感染者的大杂居,即使这些旅客通过了最近的检测,也有很大的概率已经进入潜伏期,根本无法确认他们目前真正的身体状况。

简单概括,在经过近一个月拖延后,现在船上人员到底谁健康、谁感染,已经很难再从现在的检测中分辨清楚,现在允许旅客下船回家回国,风险不言而喻,导致的结果极有可能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给日本本土的防控“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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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批500名旅客下船回家(多位中老年旅客)

除了这艘让日本政府头疼的邮轮,日本国内的二次传播也同样让人“捏把汗”,前面已经提到过,

日本国内的传染源头、行迹路线、接触了多少人现在都还没查清,很多人可能已经处于潜伏期仍在像往常一样与他人接触、工作生活,甚至是已经得到通知、接受检查的民众,也没有按中国要求的那样“隔离观察14天”,这让日本的防控情势变得更为复杂。

例如在2月17日,日本TBS电视台在一档电视节目中就报道了这样一个案例,记者采访了一位接受检测的出租者司机,此前受访人和首位被确诊的出租车司机参加了同一个年会,而且坐在距离他只有一桌之隔的位子上,被认为是“密切接触者”。

受访司机向记者坦言自己在采访前一天接受了检查,表示“因为没有收到结果呈阳性的通知,自己也没有任何症状,于是便认为无异样”,已连续两天出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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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令记者与司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受访司机突然接到保健中心的来电,被告知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节目采访也因此中断。之后采访记者也只能在向电视台征求意见后,回家待机(隔离)。

虽说是采访过程中的突发事件,却暴露了当下日本在疫情中的事实:部分日本民众对新冠状病毒肺炎认知并不准确,也并未给与足够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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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采访日本政府高官的记者都中招了

按照我国的标准,安倍都得接受隔离观察了…

而作为官方的防疫机构,也没有对接受调查的民众实施强制隔离等措施或是提出硬性要求、警示,仅仅是一个检测了事。这样一个防疫全靠自觉的状态,是让很多在日华人、国内网友为日本疫情感到忧虑的主要原因之一。

再看日本社会反映,虽说在中国出现疫情后,日本媒体就开始了对新冠肺炎相关内容持续追踪报道,但其视角大多仍聚焦于国外(尤其是中国),

国内涉及疫情的内容比重明显不如前者,也不会像中国媒体那样不断的宣传如何防范(勤洗手、戴口罩、少聚集等等),当然这也和日本总体较高的国民素质、极高的口罩普及率、政府不公开感染者具体信息等因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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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本身就是一个口罩使用大国

媒体与官方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日本民间的主流认知,种种迹象来看,日本大多数民众当下并没有多少恐慌情绪与担忧,大型活动赛事照办、该上班还是挤地铁公交上班。

2月15日日本冈山县照常举办“万人裸祭”,近1万名男子赤裸上身,只穿“遮羞布”拥挤在一起争夺象征幸运的木棒,而冈山县旅游局还特别建议活动参与者在活动过程中“不要佩戴口罩”,为了防范疫情,活动入口处都准备了洗手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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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冈山县“万人裸祭“

2月16日,日本12地马拉松也像往年一样同时开跑,合计参加人数高达50万。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最受外界关注的京都马拉松赛前共有386名中国选手报名,而疫情出现后9成的中国参赛选手选择了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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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选手中只有28人参赛

但是绝大多数日本与其他国家选手并未改变主意,1.6万报名者中有15521人完成了比赛,中国弃赛者占了弃赛总人数的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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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马拉松现场

距离1月中下旬疫情在中国出现至今,已经将近一个月有余,日本作为与中国物理距离极近的邻国,在早早得知疫情扩散消息、传播途径等关键信息的前提下,仍然没有阻止新冠肺炎在国内的传播,甚至出现了极高的“爆发”风险,这是为什么呢?

军武菌觉得,首先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日本官方在疫情初始阶段并未做好充分的应对准备。从中国在此次疫情中的经验来看,应对传染性较强的流行疾病,防控的核心在于检测甄别、隔离空间、病床数量三个关键点上。

而日本现在三个方面的准备似乎都有些捉襟见肘,各地检测手段不足(全国仅726个医疗机关有病毒检测能力,首相安倍晋三要求将数量提升至800个,带来的检测能力增加也极为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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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轮上负责检测的医务工作者

检测效率也较为低下,对钻石公主号上病例检测只能分批进行,一周7天检测700人,甚至赶不上船上的新增确诊人数(船上隔离第八天,单日确诊人数174人);

为传染病患者预备的病床数量也明显不足,全国现有1800个用于收治传染病患者的病床,但分布于全国370处医疗地点,难以集中接纳大量患者,仅为接纳“钻石公主”号邮轮上的500多名确诊者,日方原准备的东京和神奈川两地床位就已经告急,不得不将患者分别送往福岛、长野、山梨等县。

此外,日本在法律、应急机制、办事流程上也对政府应对疫情存在巨大限制,以现在常规状态下,日本官方无力或者说没有权限对全国各地医疗资源、公共场所进行动员或征用,日本现有的隔离安置场所不足,如果要征用酒店就需要走很多道审批流程、举办多场协商会议,甚至面临法律问题(民用酒店未必愿意被征用);

大多数居民聚集区也抗拒充当病患安置点,也可能面临距离隔离点较近居民的反对与抗议(对此韩国与中国台湾地区的做法是不公布隔离点具体位置…);

如果真的出现大范围疫情,临时征地建设传染病医院基本上也是不可能的,一来完全没有先例,二来没有法律依据,三来涉及土地所有者的权益问题(日本土地所有者一般都不好对付,例如半个多世纪前著名的成田机场斗争),不夸张的说,“火神山”、“雷神山”放在日本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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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首批撤侨共206人住在千叶县胜浦市三日月饭店

此地环境不错。提供的伙食也算可以

但因房间数不足,出现了许多人一度被迫同住一房的窘况

而法律也并未赋予卫生防疫机关追踪隔离可疑病例足够的权限,大多数时候只能对民众进行“呼吁”或“建议”,2月16日的日本专家会议新闻发布会上,日本国立感染症研究所脇田隆字所长的措辞仍是“建议轻症患者在家休养,重症患者需立即去治疗”并表示“需要国民全体合作,共同抑制肺炎的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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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防疫专家在发布会上向民众提出“建议”

很多网友抱怨为什么在“钻石公主号”疫情扩散的情况下,日本却允许船上人员自行回家(不要求隔离),质疑与病例在同桌聚餐的亲密接触者只接受了检测却没有后续的隔离观察,其实很大原因是日本政府机构没有权限去隔离可疑病例,把3700多人放在“钻石公主号”上隔离20多天,已经是日本官方在各方压力下能执行的最长隔离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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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现有法律无法强制接受检查的人进行隔离

而日本从民间到政府不愿意花大力气防控疫情的根本原因,还在于日本已经很脆弱的国民经济,根据日本内阁府17日发布的2019年10月至12月的国内生产总值(GDP)第1次速报显示,除去物价变动,实际比上季度(7月至9月)减少1.6%,环比萎缩6.3%,时隔5个季度后首次出现负增长。

在国内经济压力之下,实施全国性的防控、排查措施,必然会阻碍日本经济的正常运转,尤其是本身已经受中国疫情影响的旅游、电子、汽车、商贸等多种产业更是雪上加霜,豪掷重金力图塑造日本新形象的东京奥运会也有被疫情搅黄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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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对2020年东京奥运会给予厚望

希望借此机会树立日本在国际上的良好形象

促进旅游业等产业发展

因此在日本目前本土感染病例数量仍较少、潜在风险却较大的情势下,现在只能靠政府呼吁减少人员聚集、公司在家上班、民众自我防护等自发性措施来进行预防,尽量不动用国家力量干预,实为无奈之举了。

在疫情中,日本出现如今进退两难的境地,是日本固有的体制机制、权责结构、宏观经济形势、甚至是传统的派别政治、官僚主义等一系列固有问题多重因素共同导致的结果。

这样的窘境既是疫情中的偶然,也是无法避免的必然,借用网友的评论就是—“日本再一次赌上了国运”,只是这次与日本对弈的无形之敌,要比之前几位有形的对手难对付的多了。